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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最漂亮的是文教建筑”——我院支文军教授与傅山村三十年的设计情缘

发布日期: 2018-03-21 浏览次数: 489

     “你在村里走走看,这里最好的、最漂亮的是文教建筑。”全国劳动模范、傅山村党委书记彭荣均告诉记者。2018年1月深冬季节,记者随着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支文军教授行走在山东淄博傅山村,被一栋栋样式新颖、颜色鲜亮的建筑吸引了,幼儿园、小学、博物馆……与印象中的小村庄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原来,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小山村就走进了我校的建筑设计师,这些漂亮的文教建筑都是同济的作品。

傅山村旧貌:当时村里最漂亮的两栋建筑,前为幼儿园,后为村小学


“我设计的第一栋建筑是幼儿园”

      改革开放的第一声春雷响起,傅山村应声而动,重新走向市场的建筑队为村里掘得第一桶金。随后,傅山的带头人就做了一件与众不同的事情:选派4名年轻人赴同济大学深造,现任村主任周荣军就是其中之一,他到同济学的是建筑结构。这一年是1984年,村里明确了发展战略:科教兴村。

      “初尝改革成果的傅山人掘得第一桶金后,想到的不是别的,而是盖幼儿园。”支文军说。1986年,他刚刚研究生毕业,跟着陈保胜教授来到傅山村。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支文军要为村里设计第一座公共建筑——傅山村幼儿园。

傅山村第一座幼儿园,建于30年前


       远远地,我们就望见土黄色的围墙和城门,那是幼儿园的大门;院墙里一棵20来米的大树友好地朝着我们点头。“蓓蕾幼儿园的这棵大树和建筑年龄一样大,30多岁了。当时栽这棵树,一是为了点活建筑,引来生机;再者就是为孩子们引绿遮阴。”支文军说。望着已有30岁的土褐色泰山砖、细细密密满铺的马赛克墙面。支文军说,初次来到村里幼儿园已经造好第一层了,我兴奋地爬上墙,那是我的第一件作品。“窗上的边框本来是白的,结果施工时加了红窗框,不过现在看着也挺好。”他笑着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仰望,红的窗、白的墙,大色块、大色差确实让墙面一下子热闹、活跃起来,很符合孩子的特点。
       翻开设计师1986年设计这栋幼儿园的文案,我看见这样一些文字:村子临近黄河冲积平原,偶有山峦隆起,在大片黄色的土地上,散落着一排排或白粉墙、或土黄色的房屋。幼儿园位于村落中心,它责无旁贷地承担着新的村落中心的重任。为此,要求建筑以全新的姿态,去主宰周围的一切。因此,设计师让入口变得敞开露天,让屋内的顶棚成了玻璃顶,用他的话说就是“智慧之光始终哺育正在成长的儿童”;他还说,山东是中华文明的发祥地之一,古老的文明在设计者的体验中已经抽象、沉淀为形体上的拱形城门及颜色上的土黄基调。记者眼里,这种文化体会之下的建筑30年后的今天依然统领着这处场所并创造勃勃的生机。

30年里,他为傅山村设计了近20栋建筑
      “孩子们来到这里就不愿意走了。”傅山村新幼儿园园长兴奋地告诉记者。灿烂的阳光下,鲜亮的土黄墙面围成一个巨大的圆柱,围住了万余平方米的使用空间。墙外缘,拱出身板的短柱(三四米长)在大玻璃窗旁东张西望,把墙面抻得煞是灵动热闹;原本直棂样的宽阔大门因了东泼西撒的一个个椭圆的鲜艳色块,立刻也绽放出一片灿烂的天空。见到自己设计的这件最新作品,支文军和园长一样兴奋,他举着相机“咔嚓咔嚓”着,跑过来跑过去一刻不停。
      1986年以来,支文军共为傅山村设计了20个项目,这些项目涵盖了教育文化、村民住宅、村民服务、村医院、集团办公大楼等,其中文教建筑占了半数。幼儿园、小学、中学……其中幼儿园、小学分别都有了2.0版。

新幼儿园


       空中俯瞰,新幼儿园犹如一只弯弯的海螺,更像一颗鼓胀着正欲发芽的圆豆儿;里面,正对大门的就是弯弯长长从二楼如瀑布般蜿蜒洒开的大坡道,浅灰色的道面摸上去犹如橡皮泥的感觉,软软的无障碍;右手宽敞深邃的大厅被扮成了浩瀚的太空,土星、木星、火星……还有数不清闪烁着的小星星,凹下去的大池中,那些萌哒哒的梯形车该不会是月球漫步的“玉兔”吧。

新幼儿园内景,长长的滑道是孩子们最喜欢的


      最吸引人的还是大坡道。“老幼儿园的孩子们来到这里,在坡道上玩嗨了,二楼一直下去都是娃娃。”园长说起来就高兴。“连这个坡道,我在傅山村已经设计了三条坡道了。”支文军告诉记者。设计师为何青睐坡道?上网搜寻发现,中外建筑设计师很多都将坡道作为自己设计理想的寄托物,这种看似浪费空间(它常常要占建筑的数层空间却又无法高效利用)的坡道,在建筑中有连接、引导和交流三种作用,更重要的是它把空间变得十分的活跃灵动。
      “对这条坡道,当初决策的时候发生了激烈的争论,村两委班子分歧很大”,“周荣军主任帮着我说‘坡道是孩子们的乐园,这上面玩着肯定美’,最后保留了。”支文军望着周主任(他们一个设计,一个结构,十多年的建筑设计搭档了)说。


“这里成了学生成才的试验田”
      30年的交往,支文军与傅山村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村两委班子成员都是他的朋友,饭熟了到哪家都是坐下来就吃,走在街上,村民们一路“支老师”“支教授”地喊着,我们羡慕地看看支老师,瞅瞅老乡,陪着一路乐呵。
      “1986年刚来时,住在知青住过的大通铺上,后来歇过办公室沙发,再后来村里有招待所了,再后来吃饭就像今天这样了,很丰盛。”支文军说,自己爱吃这里的薄煎饼、韭菜饺子,还有春天的香椿芽。吃着傅山村山珍杂粮的支文军为这座小村庄设计出了大气的办公大楼、村博物馆,在村集团办公大楼里现代感极强的会议大厅,“你看,从哪里都能进入会议厅,就是因为这条包圆了的坡道”,支文军指着行政中心门厅东头的会议厅介绍。记者走了一圈发现,从办公室、外面或者一层转着转着都走进会议厅了。
      30多年了,支文军与彭荣均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小时候吃够了没知识的苦头。等到村里有了点钱就开始造村幼儿园,后来造个村小学,再后来搞个村青少年活动中心”,彭荣均告诉记者,可是村青少年活动中心,支老师弄了个四五十米长的悬空长廊,几根柱子歪歪斜斜地东撑西撑着,浪费,还要多花七八十万!我说,多花七八十万,也没有用,干吗?但他坚持要,说“第一遮风挡雨;第二,建筑缩在后面,长廊朝着路抬起脸,可以把外面的人引进来”。后来,淄博的老同志来参观,也说这长廊不好,我说“你们不懂,这是美育,青少年活动的地方就要这样”。

傅山村新小学


      彭荣均书记说,这些年来,同济教授不仅为我们村做了整体规划,还设计了这么多的建筑,让我们傅山村在淄博鹤立鸡群。凡是人来参观、出去介绍我都很自豪地说:他们都是同济教授设计的。彭荣均可能不太清楚,这些建筑无论是国际范儿还是民族印记都是杠杠的。
      随着傅山村的建筑设计实践,支文军先后培养出十数位硕博研究生,这些学生或深或浅地读书期间介入过设计。其中,王斌博士生多年来参与了村博物馆等多个建筑的设计,王轶群以傅山村为例完成了《傅山村形态特征与演化机制研究》的硕士论文,把传统乡村聚落一步步发展成为齐鲁大地上的“超级村庄”解析得清清楚楚。王轶群在论文中介绍,文章以实证研究为器,以历史为线索,以“要素分析”的方法,分层次研究傅山村形态演化和动力机制的过去、现在和未来,揭示傅山由传统乡村聚落走向超级村庄的过程及规律,为村庄形态未来的发展提出建议。
      研读论文发现,七部分组成主要剖析了傅山村从“传统乡村聚落”向“超级村庄”转型的过程。针对这一过程中,分析了村庄外部空间和内部结构形态的演化;剖析了村中居住建筑、公共建筑、工业建筑以及基础设施的演化;分析了自然地理、经济技术、政策规划和社会文化等因素对各形态构成要素的作用机制。在此基础上,作者对傅山村形态的演化在总体上进行归纳,并以此为基础提出村庄未来的形态优化策略。“论文结论和分析成果得到傅山村两委的高度重视,有的已经转化为村里的规划内容和决策依据了。”支文军告诉记者。

今日傅山村


      回程的火车上,支文军教授说:“对傅山村而言,旧村改造、乡村振兴早已开始,现在还在路上;傅山村是自己设计理想的放飞之天空、实现之地;傅山村成了学生成才的一块试验田;我一年去好几次,每次就像回家。”记者听出的是:一位同济教授与一座原本偏僻无闻的小山村结下了浓浓的情谊,这种由情谊酿就的亲情还将延续下去。


来源:同济大学 新闻中心

编辑:王涵